第132章 木山春生

    之前曾经有说过弃童。
    那些被外界抛弃在学园都市之内的孩子，基本上没有几个善终的。
    没有了父母的他们，在学园都市研究员的眼中，不过是一些和人类长得相似的小白鼠而已。
    木山春生原本是先进教育局的一名研究员，因为有教师执照，所以被木原幻生下命接管一批即将参与重大实验任务的弃童们。
    一开始，她很不喜欢这群孩子，认为这群熊孩子除了吵闹和喜欢恶作剧以外，根本没有一点让人喜欢起来的地方。
    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和这些孩子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她对这些孩子的看法也有了些许的改变。
    当这种感情即将升华之际，实验也正式开始。
    然而这场实验却以弃童深陷昏迷的失败结局收场。
    她有去质问自己的上司，可得到的答案却让她整个人都感到心惊。
    “那群孩子只不过是一群用完就可以抛弃掉的小白鼠罢了，又有谁会在意小白鼠的生死呢？”
    这是木原幻生的原话。
    这个连自己孙女都不放过的家伙，又怎么会去在意一些毫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呢？
    木山春生竭尽所能想找到唤醒昏迷的孩子们的方法。
    不惜向上级提交了十几次树状图设计者演算申请，均遭到驳回。
    失望之际，她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研究员说起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知道他真实名讳的没有多少，也没有人敢去打听那位大人的具体信息。
    唯一被外界所知的，就是他代号为b，人称black，为樋口制药·第七药学研究中心的实际掌控者，主持着名为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重大实验。
    据说这位大人凶残至极，得罪他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就连她的上司木原幻生，都不敢在这位大人面前太过于放肆。
    别的事情的真实性她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她的上司木原幻生就是以研究绝对能力者为主的，一般有人涉及这个领域时，皆会被他敲打和警告。
    要么加入他的团队，为他出力。
    要么就消失在学园都市。
    然而这个b先生大张旗鼓的搞这个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自己的上司别说是去敲打了，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隐隐还有想要加入对方团队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位b大人的地位，的确在木原幻生之上。
    为了那群孩子，哪怕下地狱又怎么样？
    抱着这种决然的信念，她来到了樋口制药·第七药学研究中心的大门口，开始等待着那位大人的到来。
    “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帮你唤醒那群孩子？还是帮你教训木原幻生？亦或者......别的事情？”
    白井双手手指交叉，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一旁候着的布束砥信，十分体贴的帮他给杯子里添满了红茶。
    “我......我希望大人能帮我申请一次树状图设计者的使用权限。”
    双手紧紧抓着短裙的裙摆，木山春生说道。
    至于唤醒孩子们，以及教训木原幻生，她根本不敢奢望。
    只要这位大人能帮她申请一次树状图设计者的使用权限，她就能重新模拟出实验的过程，找到实验失败的地方。
    只要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那么她就有自信将那些孩子们唤醒。
    “那么代价呢？”
    茶水尚且温热，白井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询问道。
    其实他完全可以无条件帮对方。
    申请树状图设计者的权限，对其他研究员来说，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他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只要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哪怕已经有人在排队，也立刻会轮到他。
    上一次只是给木原幻生一个面子而已。
    但这样不计代价的去帮别人做一件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说不定会被解读为别的意思。
    让对方付出一些代价的话，说不定会更好办事。
    “唔......”
    犹豫了一阵，木山春生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把车钥匙。
    “兰博基尼gallardo，刚买的，经过改装，大概价值九千万日元，不知道够不够。”
    白井看了看她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她。
    九千万日元的兰博基尼，并不足以打动他，要知道就算是数亿美金的战斗机，若是想要的话，他都能搞到手。
    “那......”
    木山春生直接站起身，开始解起自己裙子上的扣子。
    “噗——”
    看到这一幕，白井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别称——脱衣女。
    木山春生的性格极其让人捉摸不透，曾经因为路过的小男孩不小心把冰淇淋掉到裙子上，而做出当街脱掉裙子的举动。
    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她长期伏案工作导致思维过于逻辑化，缺乏起码的生活常识，所以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在做什么啊。”
    将手中的茶壶放到了桌子上，布束砥信赶紧取过旁边的白大褂，挡在了白井的面前。
    白井：？？？
    “你不去挡她，挡我干什么？”
    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茶水，白井问道。
    “这样更有效率。”
    “......”
    木山春生倒没有在意白井那边的难堪之处，脱掉裙子之后，又将裤袜给脱掉，然后又抖了几下，抖出一张银行卡。
    拿起来，在裙子上擦了擦，木山春生直接将银行卡放在了白井的面前。
    “这卡里有多少钱，具体我也不知道，这些年的工资几乎都在这里面了，而且我以后的工资也会打进来，希望这些足够让您帮忙。”
    “总之你先把裙子穿好！”
    说话的是布束砥信。
    “哦。”
    艰难的把裤袜穿好，又把裙子给穿上，木山春生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看了看桌子上的原味银行卡，白井没有去碰它。
    “钱的方面呢，我也不缺，还是算了吧。”
    白井说的是实话，钱对他来说，完全没有用，就只是一个数字。
    “可除了钱，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木山春生说出这句话时，目光有些黯淡。
    原本她还有一群活泼可爱的学生，但是现在他们全都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只能依靠机器来维持生机。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真的是穷的只剩下钱了。
    “不，你还有一样东西。”
    白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叠合同出现在了木山春生的面前。
    “这是什么？”
    木山春生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白井。
    “签了这份合同，那么你就和先进教育局小儿用能力教材开发所没有任何关系，将正式成为我们樋口制药·第七药学研究中心的研究员。”
    一只笔出现在了合同的旁边。
    白井所说的东西，其实就是木山春生的知识。
    木山春生是十分出名的大脑生理学专家，专攻aim扩散力场研究。
    后来更是研究出了名为幻想御手的程序。
    虽说知识没有用到正途之上，但那也只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为什么想要我来你的研究所？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去欣赏的地方吧？”
    木山春生主攻的学科，和白井的研究所没有什么共通之处，白井也没有必要去挖她才对。
    白井站起了身，走到背后的落地窗前，看了看楼下正对着树上一只野猫发呆的御坂妹妹，笑着说道。
    “我这个人呢，是出了名的护短，如果你加入了我的研究所，那么我才有帮你的兴趣，否则一切都免谈。那么......你的选择呢？”
    正如白井所言。
    在整个学园都市里，他都是出了名的护短。
    这也导致他手下的员工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没有人敢去随便招惹。
    “可是，木原先生那里......”
    木山春生其实很想签下眼前的这份合同，然而她和先进教育局那边的合约还没有结束，现在贸然签下这份合同的话，估计会背负不小的代价。
    “你等一下。”
    白井看了一眼旁边的布束砥信。
    布束砥信很快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拿出手机，白井没有拨号码，而是拿起直接凑到了耳边。
    “我知道你在听着，帮我转接木原幻生，我有事找他。”
    一阵杂乱无序的沙沙声响起，随后便是亚雷斯塔那清冷的电子音：“我可不是你的接线员。”
    “帮帮忙啦，我又不知道那小子的号码。”
    白井右手轻扣桌面，嘿嘿一笑说道。
    “下不为例。”
    熟悉的四个字从手机里响起，亚雷斯塔的声音缓缓消失，转而成为一阵拨通电话的嘟嘟声。
    “理事长先生？”
    电话接通，木原幻生那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不是他，是我。”
    “白井大人！”
    就算白井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可木原幻生依旧听出了他的声音。
    “嗯，是我，有些事情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是和体晶相关的事宜吗？我这边没问题的。”
    木原幻生的声音有些兴奋，白井甚至听到他那边有瓶瓶罐罐摔到地上的声音。
    他还以为白井看了晶体之后，想要和他合作。
    “不，你手下有个名为木山春生的研究员对吧？”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我不太记得了。”
    木原幻生负责的项目很多，手下的研究员也众多，一个小小的木山春生，根本不足以让他记住。
    或许提起那些弃童的失控能力法则解析用诱爆实验的话，他才会依稀记得，他有这么一名手下。
    “简单来说，我看上她了，想把她签到我的研究所，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井没有给他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有意见，只要您看上了，就算把我签过去都没有问题。”
    木原幻生怎么会有意见呢？
    不管体晶方面能否吸引起白井的注意力，能用一个毫不相干的研究员换取白井的好感，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
    “那好，我这边可就签了啊。”
    “嗯，签吧，关于体晶方面......”
    “体晶方面吧的话，还是等你研究透彻之后再来找我吧，对于这种不稳定的东西，我暂时没有太多的兴趣。”
    没有给木原幻生回话的机会，白井啪的一下把电话给挂掉了。
    不用担心木原幻生会打过来电话骚扰到布束砥信。
    从一开始木原幻生那声理事长先生，白井就能听出，亚雷斯塔转接到木原幻生那里时，是以一堆乱码的方式。
    这也算是亚雷斯塔的一个小小的帮助吧。
    “听到了吗？”
    将手机还给了布束砥信，白井再次看向了木山春生。
    木山春生许久没有说话，眼睛一直在盯着桌子上的合同和钢笔。
    最终，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拿起了合同和钢笔：“我签。”
    “你的东西我会派人去接过来，包括你的那些学生。”
    看着木山春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白井微微一笑说道。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把我签过来，总不是让我来吃闲饭的吧？”
    木山春生并不适合与白井名下的任何实验和计划，这一点木山春生自己也明白，而这正是她疑惑的一点。
    “等你安置好自己的学生，就着手准备我的下一项研究吧，至于计划的名字......暂定为levelupper。”
    ......
    第二十三学区。
    树状图设计者信息接收中心。
    这也是唯一一处能够和搭载在人工卫星织女星1号上的树状图设计者联系的地方。
    木山春生曾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无一例外，均被扫地出门。
    但是这一次，她已经有了很多的底气。
    深蓝色的兰博基尼缓缓驶进了停车场，这次从车上下来的木山春生，已经有了些许的不同。
    在她的白大褂之上，别着一张特殊的工作证，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
    工作证底色为黑色，正下方有一个特殊的b字形图标，这代表着她是属于那位大人手下的研究员。
    迈步走过了那条她已经走过许多次的走廊，最后她停在了递交申请的窗口。
    “今天的名额已经满了，你下次再来吧。”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外面的木山春生之后，眼底流露出一丝厌恶。
    这个女人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跟她说不行，但她却总是不厌其烦的找来。
    “真的没有了吗？”
    木山春生挺了挺胸口，让自己的工作证展现在了对方的眼中。
    那个b字形的图案，瞬间让这个人的脑门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怎么和那位大人牵扯上了？！
    “我......我再查一下。”
    慌乱的在键盘上敲打一番之后，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很抱歉木山小姐，真的已经排满了，不信我可以让您看一眼。”
    她说的是实话，最近学园都市里level5的超能力者越来越多，许多研究机构都在申请树状图设计者的使用权限。
    今天已经排满了。
    “这是b大人亲自授权的文件，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木山春生这次没有脱裙子，而是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拍到了这人的面前。
    “我......我现在就去通知，请您移步去贵宾室。”
    看着里面以前总是看不起她，且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工作人员现在却在极力的讨好嘴角，木山春生那许久没有露出过笑容的嘴角，缓缓弯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签下这份合同，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