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哪，请不要告诉我你要去参加他的荒唐派对。”小辣椒看了看她的打扮，扶着自己的额角哀声道：“看在你花着他的钱的份上，请劝他少做些荒唐事，我要被大概一万件公司事务逼疯了。”
    “好吧。”莎乐美说道，但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但是那是派对哎，所有人都爱派对。”小辣椒不置可否，生无可恋的抱着一堆文件走开了。
    莎乐美与托尼相识时他已经是万人敬仰的钢铁侠，而两人这段奇妙的关系中，托尼也并没有在她面前过多谈论过他钢铁侠的那面生活。在莎乐美的印象中，她似乎永远都在等着手机铃声响起，再被他接到什么豪宅或者万里之外的私人海滩，随意谈谈最近的生活，最主要的事情当然还是上床。
    高中时期她还曾被托尼抽空辅导过作业，可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纯粹”了。莎乐美甩了甩自己的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太好了！你来了！”托尼从众多美女的簇拥中醉醺醺地起身，他揽过莎乐美的肩膀笑着向众人介绍道：“她是莎乐美。”托尼带着酒香与小雏菊香味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我的妖女，我的欲望之火，我私人的莎乐美。”他拖着夸张的咏叹调，从香槟塔中拿起一杯高举：“为了莎乐美！”
    众人哄笑着高举酒杯：“为了莎乐美！”莎乐美笑着一同举起酒杯，状似娇羞的藏进托尼怀中，悄声道：“托尼，你醉了。”
    托尼戴着墨镜的眼睛看不清神情，他只是将脸凑到莎乐美的脸颊，亲昵地用自己精致有型的胡须蹭莎乐美细嫩的脸颊，他的声音很低：“我没有醉，宝贝，我只是在享受我的时间。”
    ......
    托尼收起检测器，而jar在一旁提醒道：“sir,您的血液中毒素含量已经高达62%，建议您将此事告知佩珀小姐或者莎乐美小姐，而且您的情况不宜饮酒...”
    “静音。”托尼沉声道。
    莎乐美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咪一样蜷曲在床上入睡，托尼站在床边看了半响，想起两人的初遇来。当时莎乐美又醉又疯，和人打架时孤注一掷的样子像只剑走偏锋的小野猫——她没什么好失去的。这也许就是托尼愿意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因为这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他除了史塔克工业这由鲜血与枯骨堆就的苍白王座外一无所有，但等他终于历经磨难肩负起身为钢铁侠的责任时，命运又像是跟他开玩笑一般急转直下，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他正在获得新生的同时迈向死亡。
    托尼想到这里，自嘲地笑笑，俯身钻进被子里，拉开她的手脚拽进自己怀中。
    “唔...你身上好冷。”莎乐美攀附住他的四肢，试图将自己的温度带给他。托尼将人的脑袋置于他的臂弯，他知道莎乐美喝醉了，明天她什么都不会记得，于是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我就要死了。”
    “为什么？”莎乐美口齿不清道，似乎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托尼轻呼一口气，“我的血管里流淌的几乎都是毒素。”他抓起莎乐美柔软温暖的手放到胸前冰冷的反应堆上，说道：“这东西正在杀死我，真够黑色幽默的。”
    莎乐美毛茸茸的金发在他怀中轻蹭，她的声音中满是朦胧的睡意：“那我把我的血都换给你好了，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托尼轻笑几声，胸腔中的嗡鸣让莎乐美清醒了一些，她努力睁着眼睛，看到托尼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轻声道：“不是这样就可以的，傻姑娘。”
    莎乐美哦了一声便沉沉睡去，托尼看着她满脸信任和依赖的睡颜，心头涌上万般柔情。这是他带给自己的小麻烦，甜蜜的小包袱。
    那夜的莎乐美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一扇蓝色的房门，还有掉落在血泊中的黄水仙及矢车菊。沉重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只能轻声啜泣着拥紧托尼，乞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托尼粗粝的手掌一下下安抚她颤抖的脊背，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第二天托尼莫名其妙的带她去吃了甜甜圈。莎乐美手脚并用的趴在钢铁侠冰冷的怀中，钢铁侠覆着金红铠甲的手臂稳稳地托着莎乐美，她的心脏砰砰乱跳，耳边是呼啸的风，而眼里只有托尼胸口明亮的反应堆。
    说来奇怪，托尼胸前冰冷的反应堆总是让莎乐美想起耀眼的阳光，似乎被他拥抱在怀里的时候总是让她非常有安全感，每当她迷茫难过时，她就总这样趴在托尼的怀里，与她相伴的便是这颗明亮的“太阳”。
    即使晚上两人关灯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时，托尼胸口像是顶着灯泡一样滑稽。
    莎乐美不禁笑了出来，托尼磁性的声音穿过头盔有些失真的机械感，他不满道：“嘿，没有女士会在钢铁侠的怀抱里走神。”莎乐美眷恋的蹭了蹭他冰冷的胸甲，笑道：“我只是在想你。”
    托尼被这记意料之外的直球噎了一下，嘟囔着说了句还算像话。
    两人在纽约的夕阳下享用了甜甜圈。他还穿着那身金红的战甲，长腿惬意的搭在店招牌上，正懒洋洋的歪着身子吃油腻腻甜乎乎的甜甜圈——没错，他俩正很不道德地坐在人家的屋顶。
    橘黄的斜阳照在托尼卸去头盔的英俊脸庞上，染得他长而密的眼睫毛像是沾染了细碎的星光一样漂亮，莎乐美不禁痴痴地去碰他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