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调整

    回到柳园后，媚娘让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一个中年子送过来的。我想起那是王宝财欠我的钱！满心欢喜打开包裹。哇~白花花的银子啊~~~~

    我笑的见眼不见牙，刚才的淡淡忧伤一扫而光！开始清点，一十，二十，三十……总共五百两银子！行！王宝财，你真够意思！

    “留，从哪儿弄来得银子？”周亦靠过来，有些怀疑的看着我。

    “哦~打仗那几天认识的朋友，他请我当保镖，这是约定的佣金。”我得意洋洋的回答，继续数，再次确认。

    数完之后，我拿出以前的积蓄放在一起，全部数一遍。着手上质感十足的银子，我的小心肝“扑腾扑腾”开心的直跳。五百两加以前存的三百两一共八百两！

    “留，你是想买什么东西吗？”周亦如影随形，跟着我跑来跑去。

    “是啊~买地，买房子。”我随口答着。

    “那这个给你，反正我也用不着。”周亦递过来一沓东西，我随手接过。

    “啊啊啊啊~~~~~周亦这是三千两银票啊~~~~~~”我瞪大眼，双手乱摆，嘴唇颤抖。

    “哦，上次执行任务顺手拿的。你要的话就给你吧，我这里还有。”周亦满不在乎的说着，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冒充雕塑，心一点一点冷掉……然后“苍天啊~我怎么那么傻啊！顺手拿点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自己拼命攒？！”带起回升一片……

    拿着手里的三千八百两银子，我突然有些愧疚。好多人恐怕一生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吧？而我竟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想起前一段时间认识的齐，为了区区几包救命的药去偷窃，还被我占了便宜……良心好不安。嗯，既然想起了就去看看吧，反正今天已经看过不少故人了。

    (作者偷偷爬出：请不要把死者跟活蹦乱跳的小朋友归为一档~~！)

    凭着记忆找到那片低矮杂乱的贫民区，小破房子依旧在那。我上前敲门“叩叩”

    “来了~”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随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您找哪位？”漂亮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只露出小半张脸。

    “喜儿？我是留，上次你生病的时候来过。我来找齐。”我微笑，尽量笑得和善一些。

    “啊，您是留大人？快进来吧，不好意思啊~因为当时躺着没有看清楚。”小姑娘红着小脸把我让进屋。

    “喜儿，是找我的吗？你在那等着别动，我出去见他。”齐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然后“扑通”一声有重物落地。

    “唔，好痛~！”我进到里屋就看到小男孩倒在地上揉着屁股，一副龇牙咧嘴的怪相。

    “啧啧~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我好笑的一把抱起男孩放到床上。喜儿赶紧跑过去有些气恼的埋怨几声。

    “咦？是你啊！你怎么有空来我家？”齐有些尴尬，诧异的看着我问。

    “啊，突然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我坐下，搭上齐的手腕。

    “咦？没事啊，只是有些虚弱，补补就好了。”放下手腕，接过喜儿倒得茶：“谢谢。”

    “您太客气了。你们说话吧，我出去了，还有衣服要洗。”喜儿指指外面大木盆里泡的衣物。我点头笑笑。

    “额，也没什么，就是挨了板子。”齐缩回手，眼神有些闪躲。

    “打屁股？”我指指他坐不住的下身。

    “嗯……”齐红着脸应着，头垂的更低。

    “噗，呵。”我忍住，不能刺激小男孩脆弱的心灵。“怎么会挨了板子？又偷……额，做什么事了？”

    齐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表情，撇撇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没偷！是王掌柜的侄子王六偷了钱柜里的钱，王掌柜不知道，就报了官。后来王六看隐瞒不住才说了实话。王掌柜怕官府惩罚他，又好面子，就……就让我顶罪。”说到最后有些抽噎。

    “那你就这么老实？不像你的作风啊。”我气愤，用力捏着齐的脸蛋。

    “放开啦！我也不想啊，可是王掌柜给了二两银子做补偿，而且还说如果我不听话以后就不要去包子铺工作。”齐甩开我的手，有些气闷的扭着被子。

    “……”我沉默，这就是底层百姓的真实生活。掏出怀里揣的一百两银子塞到齐手里。齐拿着银子有些错愕，然后脸迅速充血眼睛开始变大。

    “不许推脱，这算是我借给你们的。自己做个营生，好好养活自己和妹妹。我希望下次见到你能正常点。”我赶忙解释，生怕他误会。唉，小孩子太敏感了。

    齐泄气，低下头“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我头大，怎么有人给银子反而哭了呢？要我早就高兴坏了。

    “你有十三岁了吧？也不小了，怎么这么爱哭鼻子。”无奈，伸手抱过来轻轻拍着后背。

    “我过年就十五岁了。”齐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挣扎。

    “……”好矮，十五岁才到我下巴，还不到一米六。我一米七八。小身板，瘦的可以数清骨头，营养跟不上吧？

    “谢谢你……留，我会努力还得！”齐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

    “呵呵，不用这么认真。我可是个大财主，这点钱小毛毛雨~”我开着玩笑，捏捏齐的脸。

    “哥哥羞羞哦~这么大了还要人抱着。”喜儿出现在门口，伸伸舌头做个鬼脸。估计偷听好一会儿了。

    “啊!”齐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我，脸红的可以媲美猴子屁股了。

    “呵呵~”我笑笑，也不在意。毕竟我的实际年龄加起来可以当齐的爹了。

    “留大人晚上可以在这里吃饭吗？”喜儿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呃，不了，那多不好意思~喜儿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留就行。”我看看天色，快黑了。

    “喜儿不用留了。留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吧？”齐好像巴不得我赶紧走，免得窥视他的宝贝妹妹。因此阳怪气的说着，重点强调重要的三个字。

    “啊，也不是。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在这吃。”我扫过喜儿，故意着下巴沉吟道。意料中的撇到齐瞬间沉下的脸色。

    “那就好，哥哥我出去买菜了。”喜儿高兴的应着，就要往外跑。

    “喜儿等等，给，买点回来。”我递过去几两碎银子塞到喜儿手里。喜儿有些无措的看看我再看看齐，不敢接。

    “拿着吧，喜儿。留是好意。”齐扬起嘴角扯个笑容安慰喜儿。

    “哦~”喜儿接过来一溜烟跑了。又只剩下我跟齐面面相觑。

    “留，喜儿还很小……”齐扭捏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我翻白眼，还真是已经被打上残害幼童的烙印了：“其实相对来说，我对你比较感兴趣。”开玩笑，打算逗弄他一下。

    果然，齐瞪大双眼看着我，我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与他对视。齐就这点好玩，什么都放在脸上，简单易懂。

    岂料，齐却仿佛卸下重担般，拍拍口轻舒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只是我不想让喜儿受任何委屈。等她再大点，我会为她找个好婆家。生几个孩子，过能吃饱能穿暖的日子。”

    沉默，我承认刚开始是因为好玩才顺手拉了他一把，但是现在我真正的为他感到心疼了。半大的孩子，忍受着成人都不一定负担的起的生活重担，还要时刻警惕美丽的妹妹不被人欺负。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赤子之心吗？我不敢回答。

    齐见我良久不再言语，有些无措。小心翼翼的试探“留  ，呃，如果你现在就想要的话，我可以的。只是快一点，喜儿就快回来了。”

    我气恼的拍一下他的头“想什么呢？真当我是禽兽啊？！”

    齐着头嘿嘿的笑，傻兮兮的模样让人生不起气来。

    “桃园你知道吧？”

    “知道，你是要去桃园吗？”齐点头继而了然的暧昧一笑。

    “啪”我狠拍！

    “你干嘛老打我头？会变傻的！”齐抱着头抱怨。

    我瞪眼，狠狠说道：“你再傻点才好！我很少留在汴京，桃园里的老板娘，媚娘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事可以去找她。等我回来媚娘会告诉我的。”

    “噢！”齐应着，很是高兴。

    “哥哥，我回来。我买了好多东西！”喜儿恰巧这时候回到家，拎了满手的东西。我赶忙上前接过。

    叮叮当当一阵，喜儿利索的做出一桌子的菜。看的我是那个汗颜。话说组织还专门教导过厨艺。

    吃过饭之后，没有理由再停留。我抹抹嘴心满意足的离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特意走到床前齐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齐，多吃点好东西补补身子吧！”齐感动的接连点头。

    我接着说：“长这么矮以后可不好找媳妇。”

    齐脸蛋瞬间涨红，抓起枕头朝我扔来：“滚！不要你管！”

    我闪身而出，怎么可能被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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