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所谓切磋

    冬木市的新都，是一座繁荣而美丽的城市，就算是放之国际，也是世界的一线城市，从高处望去，未元川将冬木市一分为二，四周被郁郁葱葱的山地森林所包围，城市和农田星罗棋布的散布在这广大的平原之上，从港口吹来的海风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远远能望见海天相接之处几点帆影若隐若现。

    远坂夜孤独的靠在八代台小学顶楼的栏杆上，静静的望向远方，凭他的目力，依稀能看见两座大山将一条如铁龙般的新干线疾驰着向新都奔来，携着远方的旅客，更远处似乎就到了另一个城市。

    不论是前世的陆仁甲还是这一世的远坂夜都喜欢站在高处遥望远方，不舍昼夜，不论是哪一座学校的天台，几乎都成了远坂夜的领地，往往在学生们忙着回家或忙碌于如山般繁多的学业时，上班族停止了一天的工作沉入梦乡时，城市就会出奇的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你旋转，为你沉寂，他曾把自己想象成这座城市的守望者或守夜人。

    曾经有人说过：守夜人的工作就是让这座世界不变的更坏。

    跟随麻婆神父学习八极拳已有半年之久，这半年里，言峰绮礼从来没有教过他一招一式，而是从两仪桩扎起，或是指点一下宝石魔术上的问题。

    每天黎明初晨，便被言峰绮礼要求从远坂府邸一路长跑到教堂，要知道远坂府邸位于深山町，而教堂位于新都的郊外，一路足有几十公里，刚开始的时候，跑跑停停也是踩着点到教堂开始一天的训练，然后就又要跑步去上学。

    刚开始的时候远坂夜四岁的身体就算经历过魔术的强化也吃不消，但随着日复一日的重复，长跑对于拥有魔力的远坂夜来说根本不在话下，而且配合两仪桩的训练，远坂夜体能素质越来越强，下盘越来越稳健，着都得益于麻婆神父的严格指导。

    迟到一分钟，罚多扎三十分钟的两仪桩，那段经常迟到的时间简直就是地狱。

    上述这些还只是配菜，真正的主菜放在下午或突如其来的时间内，那就是实战，没错，麻婆神父没有教导远坂夜有关八极拳的一招一式，上来就实战，他使用正宗的八极拳招式攻击远坂夜，而远坂夜不允许使用武器，但可以使用魔力强化身体，而言峰绮礼却纯粹使用肉体的力量与远坂夜对练。

    但尽管时这样远坂夜依然是挨打的一方，完全没有还手能力，只能一方面挨揍，以至于训练一开始几乎每天都鼻青脸肿的上学放学，一度成为同学的笑柄。

    用言峰绮礼的话来说：“想要打人，就要先学会挨打，要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但随着训练的深入，远坂夜渐渐摸到了八极拳招式的门径，他开始模仿言峰绮礼的八极拳招式反攻，或学习八极拳的发力方式，一切的进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偶尔观战的言峰璃正会给出一些指导。

    这样一边实战一边接受指导的训练方式，使远坂夜的实战能力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提升，并且远坂夜越来越能在战斗中找到乐趣，就算是挨打也能让远坂夜热血沸腾并不断的尝试近身攻击。

    莫非自己真的有受虐狂的倾向……或者说是战斗狂人之类的设定……

    ……

    “呐……陆雪灵！”八代台小学的天台上，远坂夜身穿白色的衬衫校服和漆黑的长裤，笑吟吟的对身边的陆雪灵说道“我平常在训练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啊！”

    此时的陆雪灵已经换了身黑色的短裙校服，和黑色的长筒袜，为了不让长长的头发妨碍自己的行动所以特地将及腰的黑发绑成长长的单马尾，加上一身高贵的气质，和眼神中凛冽的威严，使过路的人都觉得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大家闺秀。

    “而且为什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换装了？”远坂夜吐槽道。

    “怎么？就算是协助者也有协助者的自由，什么时候我的着装情况还要向你汇报？”陆雪灵抱着胸冷冷的回答道。

    “不，之前你一直穿着的那套白色连衣裙哪里去了，换了件衣服不太适应”远坂夜疑问道“话说你哪来的钱在哪买的衣服？”

    “还不是怪远坂时臣加强了魔术结界，最近还拥有了探测灵体化的能力，整个远坂府邸固若金汤跟一个要塞似的”陆雪灵靠在天台栏杆上抱怨道：“看来已经开始为即将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准备了！”

    “至于衣服，随便在一个国立中学的仓库里拿来的，之前那身一副穿出去太显眼，不适合情报收集，所以就换了件干练点的衣服！”

    不，你这个样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非常显眼，远坂夜心里吐槽道。

    “这个暂且不提！”陆雪灵忽然转身一个回旋踢。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击，已经适应了言峰绮礼的突然袭击的远坂夜反应迅速的向后后撤一步，险险的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反应还不够快！”陆雪灵严厉的喝道“就让我检查一下你这个宿主还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顺便也来检验一下这半年来你的训练成果，掌握你的实力才能为下一步进行布局！”

    “正合我意，相信我，这次我可不会像第一次一样那么狼狈了！”面对陆雪灵的战书，远坂夜顿时战意昂然，至今他还没有和言峰绮礼以外的人战斗过，这几天远坂夜都在找机会和陆雪灵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切磋，就算打不过，也不要想第一次遇见陆雪灵的时候那么狼狈。

    尽管战意沸腾，但比陆雪灵矮了一个头的远坂夜还是没什么说服力。

    “哼！才训练了几天翅膀就长硬了吗？那就让我来见识见识！”陆雪灵冷笑道“可以使用你的能力，我也可以使用我的能力，尽量攻击，以上！”

    随着陆雪灵话音刚落，远坂夜手中顿时蓝光显现，蓝色的电弧在远坂夜的手中跳跃，不过一瞬一根坚硬如铁的木棍就出现在远坂夜的手中。

    “强化魔术！”远坂夜低沉一声，原本棕色的木棍上迅速浮现闪耀着蓝光的魔术刻痕，这就是强化魔术的效果将一根木棍的硬度和威力暂时到和铁棍相当的地步。

    真正的单对单的战斗，并不是两人同时大吼一声便厮杀到一起，两人像是杠杆的两端，相互寻找着对方的破绽，这是在言峰绮礼的打磨下远坂夜逐渐学会的，同时也继承了言峰绮礼犀利的战斗思想，谋定而后动，动如离弦之箭。

    反观陆雪灵也在不断的寻找着远坂夜身上的破绽，随着远坂夜的脚不注意的踢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本来集中在陆雪灵身上的注意力稍稍分散，可就是这分散的一刹那，陆雪灵的身影像是矫健的丛林猎人般，从侧面朝远坂夜袭杀过来。

    “注意力不集中，就会失去先机！”

    远坂夜举起木棍防御，而大小姐的手刀像是出洞的灵蛇般，总是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出手，只见大小姐绕过木棍，蓄势已久的攻击突如其来。

    而远坂夜凭借和言峰绮礼对战中积累的对战经验和直觉判断，迅速格挡，随后大小姐的手刀如同暴雨而至，使人应接不暇，而远坂夜也凭借快速的反应和对武器使用的天赋能力在不过短短的数秒内，手刀和木棍频繁对撞，大小姐凌厉的攻势逼得远坂夜不得不暂且拉开距离，在寻下手。

    但陆雪灵偏偏不给远坂夜这样的机会，在远坂夜拉开距离的一瞬间，陆雪灵一击鞭腿横扫而至，猝不及防的远坂夜被鞭腿狠狠的抽中腰部，却没有像第一次那么狼狈。

    两仪桩的训练不是没有成效的，至少远坂夜对自己的下盘功夫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没有被抽飞的远坂夜，在陆雪灵收腿的同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提起手中的木棍朝陆雪灵的天灵盖狠狠的劈下。

    可惜陆雪灵的反应能力和行动力远在远坂夜之上，仅仅是一个侧身就避开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击。

    不甘心的远坂夜再次举起木棍故技重施，如行云流水般的棍影便朝陆雪灵席卷而来，可是都被大小姐轻松躲过或是使用手刀格挡开来。

    就在被大小姐格挡开的一刹那，远坂夜还没能调整姿态重新组织进攻，就被陆雪灵一个迅速下蹲的扫堂腿险些扫倒在地，多亏了半年的两仪桩的训练。

    但强大的腿力却令远坂夜小腿神经暂时麻痹，远坂夜吃痛，恰好是近身的时刻，为了不错失良机，便顾不得小腿的疼痛，扎起两仪桩，一个顶肘将陆雪灵暂且逼退。

    “想不到还真有点实力吗！”陆雪灵发出赞叹“可是缺点还是很多，出手不够干脆，速度不够快，武术的招式依然拘泥于形式，没有将八极拳的招式熟练的融入实战是你的硬伤！”

    “嘁！婆婆妈妈的，再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陆雪灵提出的缺点。

    两人的切磋比拼仅限于近身格斗，尽管陆雪灵并没有用出最高的实力，但也用了将近八成的实力，在近战方面虽然一直处于上风和压制状态，但一直没有将远坂夜彻底击倒。

    二人手刀和木棍交错连连，远坂夜的招式也不在仅限与木棍，八极拳的“远踢近打贴身摔”远坂夜几乎将从言峰绮礼那里学来的全部家底都用上，各类招式在实战中逐渐积累了使用经验，对于见招拆招也在战斗中逐渐摸清了门道。

    战斗持续到三分钟，原本对处于下风的远坂夜开始不断寻找机会进攻，逐渐情况有了转机，这时远坂夜抓住陆雪灵防御的片刻，左手手握木棍佯装正面进攻，陆雪灵沉着应对，却不料木棍中途顿时化作蓝色的电光消失不见，而远坂夜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把刚刚投影出来的木棍。

    陆雪灵面对始料未及的袭击，凭借直觉迅速向后撤了一步。

    “看招！”只见远坂夜一个大转身，手握木棍一个近乎360°的圆周弧形在空气中留下一片蓝色的轨迹，携着虎虎的破空声，狠狠的朝陆雪灵横劈而去。

    “别太小看我了，我的宿主！”原本轻松写意的大小姐忽然面色凝重，木棍击打在大小姐周围三十厘米的空气上，空气散发出圈圈涟漪，光线这射成五颜六色，而瞬间产生的反作用力竟然让被魔术强化过犹如钢铁般坚硬木棍再次应声而断。

    “嘎！”

    “心之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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