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摸头杀

    宋央怔在原地，一瞬不瞬盯着前方的男人朝她走来。她脑袋木木的回不过神，只眼见他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怎么一个人跑来了？”男人开口的声音低沉磁性，亦如往常。可此时此刻落在宋央耳畔，却令她头皮发麻。
    谢戎城立体的五官印在灯光下，线条轮廓堪称完美。但凡亲眼见到他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他落在宋央发丝间的掌心，更带着一种穿透肌肤的热度。宋央只觉得从与他相触的发丝开始，那股电流便蹿过她的四肢百骸。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定要记得通知我。”谢戎城黑眸沉沉，这句话听似无害，但宋央已经听出他话中的深意。
    “……哦。”宋央呐呐的回了句，这会儿整个人都还是木的。
    男人见她应允，眼底的笑容瞬间变的温柔如水，他没在过多计较，转而牵过宋央的右手，自然地攥在掌心。
    “看上哪幅画了？”
    宋央刚要平复的心情，霎时又被揪紧。她愣愣的垂下脸，盯着已经被男人握在掌心的右手，脸颊一阵火烧。
    “嗯？”耳畔再度响起那道声音，宋央真的要跪了。妈耶，这男人到底能不能行啊？他怎么可以把撩人的技巧运用的如此自然娴熟？
    大家不都说，谢家六爷不近女色，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吗？可看看他此时的言行举止，怎么骚气怎么来，这哪里像是没有交往过女朋友的人啊？！
    边上，邹木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人，眼底的情绪暗暗起伏。虽然那个小丫头穿着打扮一般般，可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啊，他身上的衣服、手表都是最顶级的牌子，绝对是个土豪。
    “先生，小姐，您二位喜欢哪幅画？”邹木笑眯眯走上前，顺手把手机塞进口袋，早已忘记他刚才气势汹汹要报警来着。
    听到他的询问，谢戎城只勾了勾唇，沉声道：“我女朋友眼光高，让她慢慢挑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邹木哪里敢说个不字，立刻点头哈腰赔笑脸。这男人一看就是财神爷，他万万不敢得罪。
    宋央又被那句女朋友撩到心跳加速，她尝试想要把右手抽出来，可惜她一动，谢戎城就微微收拢掌心，将她攥的更紧。
    特么的，他这是占她便宜啊！
    “要不要我帮你选？”谢戎城眉眼染笑，斜晲眼身边的人。
    宋央倒吸口气，撞上他那双蕴含无限柔情的眼眸，差点一巴掌拍上去。这男人的演技简直了，可他精湛的演技去哪里发挥不好，为什么都要发挥在她的身上？
    受不了，真的扛不住了！
    宋央咬了咬唇，红着脸抬起另外一只手，随意指了下，“那幅吧。”
    “哎哟，小姐您眼光真不错。”邹木看到宋央指的那幅画，马上殷勤的跑上前介绍，“这幅作品我自己也很喜欢呢，想当初我画……”
    宋央无心听他吧啦吧啦的说辞，鄙夷的翻个白眼。您？刚刚他不还气焰嚣张的说要报警吗？这才转眼的功夫，他的马屁竟然都拍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邹木狗腿的那副模样，自然是因为谢戎城的出现，毕竟这男人走到哪里都是牛掰的存在！
    “好了，我们就要这幅。”谢戎城也懒得听那些吹捧之词，开口打断邹木的介绍。
    邹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只说了个开头，便被嫌弃的打断。虽然他不高兴，但也不敢和金主大大甩脸色，只笑着点头，“好的，那请付款吧。”
    那幅雏菊的油画，宋央真是随手一指，听到付款两个字，她下意识往画框的标签扫了眼，顿时瞪大眼睛。
    我去！
    邹木立刻举起手中的二维码，眼神望向他们两人，“您二位谁来付款？”
    “我来。”男人滑开手机屏幕，正准备扫码时，忽然被宋央一把按住手背。
    宋央踮起脚尖，红唇靠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真买啊？他那幅画要十万块钱呢，一点儿都不值。”
    谢戎城黑眸闪了闪，感受到她靠近时自然传来的淡淡香气，薄唇弯起的弧度更深。他维持着姿势没有动，只把额头微微低了些。
    望着他们两人亲密的低语，邹木不敢贸然打扰，可又有点担心。那小丫头一看就挺精明的，不是个好对付的。
    “先生，其实这幅画前几天已经有人预定过了，我是看您真的喜欢，所以才破例卖给您的。”邹木赶紧出言搭腔，故意寻个托词。
    谢戎城勾了勾唇，盯着宋央拉住他的那只手，淡淡一笑，“听到了吗？这幅画很抢手，我们不要犹豫了。”
    话落，他伸手扫了二维码，动作麻利的付款。
    宋央来不及阻止，无奈又无语的叹口气。大魔王果然有钱啊，画十万块钱买幅那种摆在餐厅都影响食欲的破画，眼皮都不眨一下。
    收到付款信息，邹木整张脸都笑开了花。他马上走上前，动作小心的取下那幅油画，然后抱着走到画廊的柜台后面。
    宋央还在耿耿于怀，有些不高兴的低下脸。啧啧啧，虽说大魔王有钱吧，可钱也不能那么浪费吧。
    身边的人神情表达细微，谢戎城盯着她不断转换的脸色，暗暗一笑。其实她的心思挺单纯，喜怒都摆在脸上。
    大概五六分钟后，邹木将包装好的油画送过来。因为这幅画是送给女朋友的，他还特别在画框的外面挤上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宋央盯着那个蝴蝶结，又看看那幅画，只觉得丑哭！
    “先生，您看包装还满意吗？”邹木笑的亲和力十足，卑躬屈膝的模样就差给谢戎城下跪。
    谢戎城瞥眼那个红色的蝴蝶结，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下。不过他把控表情的能力一流，丝毫没有令邹木发现什么异样。
    “谢谢。”
    “不谢不谢，您二位慢走。”
    邹木小跑走到画廊门前，亲力亲为将大门打开，并且恭敬地站在边上相送，“二位慢走，欢迎二位下次光临。”
    谢戎城微微点了点头，单手牵过身边的人，直接带她出了门。
    “啧啧啧，有钱人果然不一样，花钱就是痛快！”等到他们两人走远，邹木才慢慢直起身来，揉了揉快要笑僵的腮帮子。
    想到刚刚卖了十万块钱的画，邹木顿时喜上眉梢。看起来抄袭事件还要继续炒作，以后他的生意要源源不断了。
    不过……
    邹木盯着前方走远的男人背影，眉头轻蹙了蹙。刚刚买画的那个男人，他怎么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离开画廊，宋央直接被带到停车场。
    谢戎城先把油画放到后座，随后动作自然的打开副驾驶，“上车。”
    宋央撇撇嘴，只好弯腰坐进来。
    黑色宾利，沉稳低调的驶出停车场。宋央扣上安全带，声音闷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邹木的画廊？”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听到她的问话，黑眸一闪，“如果我说这是巧合，你信吗？”
    巧合？宋央想了想，确实应该是巧合。她事先并没有打算要来邹木的画廊，不过是下班后临时起意，谢戎城绝对不可能事先知道。
    “你也来打探消息？”
    谢戎城瞥眼身边的人，见她一脸好奇，倒是耐心的回答：“嗯，我来看看。”
    哇哦！
    宋央心中飞快掠过一丝骄傲的情绪。她能和大魔王想法一致，真是不得了呢。
    “不过就算来打探消息，你也犯不着买他的画。你这十万块钱，画的一点儿都不值，太浪费了。”
    宋央还在愤愤不平。今晚她来到邹木的画廊，看过他的作品，又见识到他的为人，更加肯定心中对他的判断。
    墨炎不可能抄袭他的作品，他之所以污蔑墨炎抄袭，恐怕只为自己炒作获利。这样的卑鄙小人，为什么还要花钱买他的画？
    似乎察觉到宋央的疑问不解，谢戎城薄唇微勾，沉声道：“这笔钱，画的很值得。”
    “哪里值？”宋央惊讶的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反问道：“就他那样的画功构图，我随便画画都比他强好吧，你到底看上他哪里……”
    絮絮叨叨说了一半，宋央突然灵光闪现，瞬间明白过来，瞪向身边的男人，问道：“我知道了，你之所以要买他的画，是不是要证明什么？”
    闻言，谢戎城用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了看她，点头回答：“嗯，我会把刚买的这幅画送去检验，与之前邹木发表的那幅秋收进行比对。”
    原来如此。
    宋央脸上那副肉疼的表情，终于换成满脸的崇拜之情。她服气的竖起大拇指，对身边的男人笑道：“六爷，还是您厉害。”
    不亏是城府极深的大魔王啊，这套路玩的那叫个666啊。其实她也是心存这样的疑惑，怀疑邹木发表的秋收并非他的作品，所以才会跑去他的画廊打探虚实。一个擅长花鸟的画家，改变往日的风格画出一幅秋收繁景，实在很奇怪。只怕那个邹木，这会儿还沉寂在那十万块钱的喜悦中，却不知道这是谢戎城寻找证据的武器。
    “我们要去哪里？”宋央终于松口气，敛下心神后觉得与大魔王同乘一辆车，气氛太过尴尬压迫。
    谢戎城瞥眼身边的人，见她不久前还激动崇拜的望着自己，转眼又变的躲躲闪闪，不禁蹙了蹙眉，“回家。”
    宋央一口气憋在胸口，欲哭无泪。踏马的，大魔王是不是故意的啊，这一晚上他又是女朋友、又是摸头杀、牵手，现在还来个回家……
    眼前蓦然浮现昨晚谢戎城身穿睡袍，露出结实胸膛的画面，宋央慌张的低下头，掩饰性的咳嗽一声，用来缓解燥热的脸颊。
    最近她和这个男人的相处模式，太暧昧了点吧？！
    翌日，宋央早早来到工作室。她背着包走到书桌前，刚把电脑打开，忽然发现画室的大门开着。
    她心中一动，立刻跑过去，“墨墨？”
    画室的长桌前，墨炎面对画架坐在高脚椅中，神情沉寂，看不出喜怒。听到宋央的声音，他只偏了下头，随后又重新望向画板。
    临窗的沙发内，史文双腿搭在茶几上，上半身歪靠着，正睡得昏天黑地。一下子听到宋央的叫声，他受惊般睁开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史文咻的直起身，睡眼迷离的被惊醒，宋央立刻缩了缩肩膀，“史先生，是我，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唔。”史文慢慢回过神，瞥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皱眉道：“昨天大半夜的墨墨非要回画室，我们俩乔装打扮跟个小偷似的跑回来。特么的，这算怎么回事啊！”
    怒气冲冲的发了几句牢骚，史文哈气连天的捂嘴说道：“不行了，年纪大了撑不住，我要去办公室补个觉。”
    顿了下，他迈步走到宋央身边，朝她使个眼色，“墨墨这两天心情很不好，你帮我开导开导他哈。”
    宋央应了声，看到史文神情疲惫的样子，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本该是轰动完美的画展，谁能想到会发生莫须有的抄袭事件。
    等到史文离开，画室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宋央先去泡了杯咖啡，然后又重新走到画架前，“墨墨，你昨晚一定也没休息好吧，要不要去睡会儿？”
    墨炎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画纸，“我睡不着。”
    接连两天，墨炎抄袭事件的话题被无限放大炒作。天天登顶热搜，却是因为那样的新闻，换谁估计都要睡不着觉。
    宋央把手中的咖啡杯递到墨炎面前，尽量缓和的语气说道：“网友们的那些评论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他们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以讹传讹都是闲的无聊的人而已。”
    “真相？”墨炎低着头，薄唇轻轻扯了下，“有谁会关心真相吗？”
    “当然有啊。”宋央往前迈步，转而走到他的正对面，与他目光相对，“我们都很关心事情的真相。”
    “我们？”
    宋央看着墨炎的眼睛，连连点头，“我、史文、还有艾米，甚至六……”
    意识到不对劲，她急忙改口，“还有拾光的高层们，我们这些人都相信你，也都在关心事情的真相。”
    画椅中的男人目光幽深，许久后他才渐渐抬起头，目光同宋央对视，“你为什么相信我？”
    “没有为什么，”宋央脸色坦然，毫不犹豫回答他的问题，“我是你的朋友啊，我当然相信我自己的朋友。”
    朋友？
    墨炎剑眉微蹙，因为她的回答，神情霎时又变的暗淡。
    苦口婆心劝说半天，墨炎依旧坐在椅子里，动也不动。宋央见他脸色憔悴，心知他这两天一定没有吃好睡好，最后逼得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将买回来的饭菜拿进画室，直接摆在墨炎面前。
    “喏，我们一起吃。”宋央把手里的筷子递给墨炎。
    男人排斥的蹙眉，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宋央如今也摸出规律，同爱豆打交道，必须要脸皮厚才可以。
    “不想吃？”宋央挑眉问他，墨炎没有回答。
    “好吧。”宋央反手把自己的筷子也放下，而后学着墨炎的样子，单手托腮撑在桌边，“既然你不吃，那我也不吃。”
    “……”
    “我真的不饿。”墨炎无奈的开了口，嗓音格外沙哑。
    宋央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态度坚定，“没关系，我也不饿呢。”
    “……”
    两人如此对峙几分钟以后，墨炎终于伸手端起水杯，抿了几口水。随后，他又拿起边上的筷子，极不情愿的夹了菜往嘴里放。
    呼！
    宋央见他终于肯吃东西，暗暗松口气。妈呀，为什么每次史文交给她的任务都如此艰难呢？工资能不能涨点？！
    画室外，史文双手环胸，静静望着前方那一幕，不禁低斥声。啧啧啧，敢情墨墨这样清心寡欲的人，也是看脸的吗？同样的招数，为什么他用的时候，墨炎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但轮到宋央，墨炎这臭小子妥协的如此快，如此听话？！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说的太特么对了！
    监督墨炎吃饭，又监督他休息，宋央感觉这一天比做事还要累啊。墨炎家那边还有记者蹲守，他和史文两人都留在画室没有离开。
    傍晚，宋央从工作室回到御景郡，她心急火燎跑回来，只为等验画的结果。谢戎城交代过她，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墨炎和史文，担心有什么风声传出去，打草惊蛇。白天在工作室，她几次欲要冲口而出，幸好都及时控制住自己。
    “结果怎么样？”宋央换好拖鞋一溜烟进来，男人早已在沙发里等候。
    谢戎城见她风风火火跑进来，幽暗的目光微眯了下，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着急啊。”宋央抽出一张纸巾，随便擦擦脸颊的汗水。
    男人双腿交叠，背靠沙发盯着她，黑眸沉沉，“急什么？”
    宋央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听到他的问话差点吐血。她还能急什么？当然是急事情的真相啊，急皱木到底有没有抄袭墨墨的画啊。
    “六爷，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宋央反手把背包丢进沙发里，又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再次询问对面的男人。
    谢戎城深邃的目光内敛，此时看不清什么情绪。宋央连续问了两遍，见他都没回答，只好闭上嘴巴，安静的站在边上等答案。
    毕竟这男人阴晴不定，她可不敢招惹。
    半响，男人似乎大发善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朝茶几上的一个黑色资料夹点了点，示意宋央自己看。
    宋央急忙伸手，动作麻利的翻开资料夹，看到鉴定报告中专业术语，立刻蹙起眉，“这都写的什么？”
    男人敛下眉，沉声回答：“简单点来说，邹木的那幅秋收油画不是别人的代笔，是他本人的画迹。”
    “什么！”宋央瞬间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啊！如果那幅秋收真是邹木的画，那不就是说墨墨抄袭了吗？”
    “那倒也不是。”男人手指轻抬，用动作表示让宋央坐下。
    深吸口气，宋央转而坐到沙发里，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邹木怎么可能画出秋收那样富有意境的作品，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鉴定邹木没有代笔，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听到男人的话，宋央豁然抬眸，目光紧紧盯着他，“什么可能性？”
    “有人在画展前，泄露了墨炎的作品。”
    “……”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某个画面，宋央整个人打个冷颤，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那天她见过谢夫人回到画室时，曾经看到艾米神色慌张的从画室出来。当时艾米给出的回答是去打扫卫生，那天宋央心神不宁也就没有多想。
    如今回想起来，艾米平时从不管画室内的清洁整理，怎么会突然跑去画室打扫卫生呢？难道这件事与艾米有关？
    “你想到了什么？”
    望着宋央几变的脸色，谢戎城沉沉开口。
    她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看着身边的男人，“你也怀疑艾米？”
    “画室除了她，就只有你。”
    “可你为什么不怀疑我？”莫名的，宋央竟然问了个特别没有营养的问题。
    男人眯了眯眼，半开玩笑的口吻回答：“我还没见过有哪个人做了亏心事，还能上赶着热心的帮忙把自己挖出来。如果宋小姐真是这样的人，那我倒是挺佩服的。”
    “……”
    宋央差点气歪鼻子，大魔王要不要如此毒舌？！
    放弃与他进行口舌之争的念头，宋央平复下心情，又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艾米的？”
    “事发当天。”谢戎城直言不讳的回答，宋央屏气凝神，静静聆听。
    “虽然艾米可疑，可想要证明她有问题难度相对大一点。”
    “所以我先去邹木的画室买了他的画，验证一下他是否找人代笔。倘若秋收图不是邹木的作品，事情倒容易查的多。”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恐怕不简单。”
    “明天你上班以后，找个机会试探下艾米。记住，不要过分暴露什么消息，只需要吓唬她一下。”
    “如果艾米不是单线与邹木联系，我倒要看看，这件事背后还有什么人。”
    此时此刻，宋央望向男人的眼神犹如敬仰神祗。我的妈呀，原来这男人的逆天技能还要再添一条，侦查破案。
    听听他的分析能力和清晰的思维套路，她边听边胆颤心惊。特么的，难怪她以前和大魔王过招从没有赢过，原来她所谓的那些阴谋诡计，放在人家眼里，算个屁啊！
    呵呵。
    她真的都想给大魔王道个歉了。对不住啊，请原谅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识泰山的美少女吧。
    “没明白吗？”见身边的人没有反应，谢戎城只好又问一遍。
    “懂了懂了，”宋央点头如捣蒜，“演戏这种事情我最在行了啊，六爷放心吧，明天肯定完成任务。”
    谢戎城见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薄唇渐渐弯起。须臾，他起身准备上楼，宋央也跟着站起来。
    却不想，男人没有马上离开，突然又侧过身。
    宋央看他转回来的身体，下意识往后躲，只是没闪开。男人宽大的掌心精准落在她的头顶，吓的她瞬间身体僵直。
    “今晚早点睡吧。”谢戎城深邃的黑眸透着熠熠光芒，宋央盯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心跳蹭蹭加速。
    话落，男人扫眼宋央绯红的脸颊，一点点抽回落在她头顶的手，含笑上了楼。
    客厅中，宋央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直到听见楼上的关门声，她才嗷一声，捂脸跑回自己的房间，狠狠把门关上。
    特么的，大魔王要是继续这样撩，她真的要疯啦！
    －－－－－－题外话－－－－－－
    六爷，您要不要这么优秀啊？
    六爷：这个可以有。
    宋央：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