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兄弟厮杀，狗咬狗

    一听月流萤的话，壮汉大喜。
    这位可是药圣啊！
    有药圣妙手回春，他还担心什么呢！
    “多谢大师！”
    “只要大师帮我治好问题，让我家九代单传的血脉能延续下去，我定为大师立个长生祠！”
    长生祠……
    月流萤一阵恶寒。
    她不需要信仰之力，自然不想被人做成泥人儿天天跪拜。
    “大哥客气，医者父母心，我做的还远远不够，所以这长生祠还是免了吧——”
    月流萤清了清嗓子。
    “诸位既然要去太和药店，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不过，你们也别胡乱没章法地打砸烧。”
    “至少得拿到冯仙在药材上作假的切实证据，有理有据，就算官府来人也不用怕。”
    月流萤这么一提醒，壮汉连连点头。
    “交给我，大师放心！”
    说完，壮汉带着一大群苦主呼啦啦地往太和药店赶去。
    今天这事儿既然闹开，就要往大了闹！
    都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他们可不能白被人坑咯。
    “大哥，我们怎么办——”
    冯路看着一楼二楼的惨状，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他完全能想到太和药店被这些人打砸后会是什么样子。
    最最关键的是，名声坏了！
    做药材这一行没了名声，日后谁敢上门买药？谁敢上门吃饭？
    “完了，全完了啊……”
    冯路哭得心酸极了。
    冯仙虽然没有哭，但脸色惨败，好不到哪儿去。
    怎么办？
    冯仙看向自己的盟友西门策和郭晓仁，结果这两人纷纷撇开脸，假装不认识他。
    笑话！
    他们要是帮冯仙，那不是站在几位药圣和国医馆的对立面？
    冯仙已经激起民愤，他们还帮他，岂不是作死么！
    “你们——”
    冯仙气得差点儿吐血。
    现在该怎么办？
    冯仙不甘心。
    他对月流萤恨得要死，却知道和一位药圣硬碰硬是以卵击石。
    为今之计，只有……
    看了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冯路，冯仙的心像被活生生撕开一样痛。
    可是，已经到了必须取舍的时候。
    这次事发太突然，他身边没人支使，连个去太和药店传信的机会都没有。
    等这些苦主们闹上去，店里的药师和伙计们肯定会慌乱。
    月流萤刚才提醒壮汉拿到证据，说的就是药店的账本。
    冯仙把账本放在药店后书房的密室里。
    这些年他怎么弄虚作假，怎么以次充好，甚至害了几条人命的事情都记在账本里。
    万一账本被找到，被公开，他哪怕今天不死，也会被背后的主子千刀万剐。
    不，我不能死！
    不能！
    冯仙闭上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弟弟，对不起了！
    哥哥发誓，等我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杀了柳大师为你报仇！
    “冯路，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如今还好意思哭？！”
    等冯仙再次睁开眼睛，眼里的果决和狠辣，让人看着心惊。
    “我把九珍楼和太和药店交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说做生意必须诚信，特别是入口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能掺假。”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信任的吗？你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吗？”
    冯仙冲上前，一耳光把冯路抽倒在地。
    “咱们小时候是穷怕了，可也不能赚昧良心的钱！”
    “爹娘死的时候是怎么教育我们的？要堂堂正正做人！你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冯仙狠狠地踹着冯路，一脚一脚，全部踢在要害处。
    只要把事情都推给冯路，他亲手杀死弟弟，总比让冯路落在月流萤手里好。
    今天这件事情必须有人负责，那个人只能是冯路！
    “哥……”
    冯路懵了，直到身上的痛楚传来，他才双臂蜷曲抱住头。
    “哥，我没有啊！我一直都是听……”
    冯路还没说完，冯仙一脚“咔”踢断了他的脊椎骨。
    在冯仙要最后下狠脚的时候，月流萤点了点头，熊豹上前提起冯仙，把他扔在地上。
    砰！
    后背磕着桌角，疼得冯仙趴在地上一阵龇牙。
    “大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冯家家门不行，出了这样歹毒的人，我难道连清理门户的权利都没有吗？”
    看到月流萤走到冯路跟前检查他的伤，冯仙急了。
    他爬起来想冲过去，被熊豹踢开。
    “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吧！”
    月流萤轻嗤了一声。
    “冯路，你哥哥想杀你，你是打算束手就擒，还是想绝地反击？”
    月流萤抛出诱饵。
    “他这么急匆匆要你背锅，可见并不顾念兄弟之情。”
    “你想死，我就命人放开他。你不想死，我可以当你靠山。”
    冯路满脸泪痕地看着冯仙，他没有想到哥哥在关键时刻会舍弃自己。
    没了太和药店和九珍楼，他们大不了换个地方重头开始。
    哪怕再也做不了生意，当普通百姓也可以。
    为什么大哥要这么对他？
    “我，我……”
    冯路还在犹豫，在对上冯仙猩红的眼睛后，他打了个寒颤，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立心魔誓。”
    在冯路开口之前，月流萤提醒道。
    冯路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天地可鉴……”
    大哥，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经历了死，冯路知道活着有多幸福，所以卖起冯仙来更是毫不留情。
    他从头说起，曝光了冯仙的很多秘密。
    等打砸太和药店的苦主们回来，冯路才说完。
    “大师，这是账目。”
    作为代表，壮汉把账册递给月流萤。
    这里面很多冯路都说了，月流萤只是一扫而过，她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冯路，你说冯仙卖给战王的灵药有问题？”
    “是，很多药月崇楼并不打算买。可我大哥说这些药能治好朝云公主，战王爱女心切，就都拿下了。”
    “那些药根本不值那么多钱，还有几样我大哥直接做了假药。”
    “五万的灵珠草，其实就是草玉梅，价值不到十两。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冯路卖力地说道。
    “药有问题，太医看不出来吗？”
    月流萤皱眉。
    “去战王府的一直都是周太医，他和我哥哥是一伙儿的。卖了药，两人三七分账。”
    冯路把冯仙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好，很好！”
    月流萤冷笑。
    难怪月崇楼会欠下那么多债务，原来有一些是被人算计去的。
    冯仙真是好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