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谓“老秦人”

    听到戴子的召唤，彭渔才答应一声，把头扭过去朝着戴子看着。
    在那一刻！彭舟看到了彭渔眼中的不舍和爱怜。
    可以看出来；在彭渔的眼里、心里，这个彭舟是他的兄弟，一个父母生养下来的兄弟。
    可彭舟的心境并不完全这样！毕竟！他是一个穿越重生过来的人，只是依附在这个叫彭舟的小孩身上。不过！经过这些事后，他才有了认同感，把这个彭渔当成兄弟！不！是兄长！
    站在一个穿越者的角度上，一时之间是无法接受这种亲属关系的。只会认为自己就是自己，只是穿越重生过来正好依附在这里。
    不是说？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么？
    真的是那么回事！才穿越重生过来的彭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得不接受环境。
    现在的他！已经认了这个兄长。
    答应一声后，彭渔又扭过头来，朝着彭舟看着，瞬间脸色一变，变得很严厉。
    “不许哭！要哭我打你！”说着！彭渔还举起右手，作出打人的架式。
    “是个男人，就不许哭！我们老秦人有一句话叫做：流血流汗不流泪。哭哭啼啼还算个男人么？哼！”
    彭渔的脸上，一副很厉害地样子。
    彭舟见了，都不由地一阵心跳。他虽然是个成年人，实际年龄比彭渔还要大。可在这个彭渔面前，他都感到了害怕。
    可以想象！将来的他！绝对不会少挨这个兄长的打！
    你要是不听他的话，他绝对会打你的！而且！不是吓唬你的那种打，不是妈妈打儿子的那种打。
    “你吓唬一个小娃干嘛？过来！上药！”戴子见彭渔磨磨蹭蹭，还吓唬彭舟，不由地怒道。
    “不是吓唬他！我是真的打他！”彭渔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那边去。
    戴子站在一张木桌边，就等彭渔过去处理伤口。
    “长大了要是不听话，你可以打他。他现在这么小，什么也不懂啊？”戴子说道。
    “懂！”彭渔坚持道：“我瞪他眼睛他也知道害怕。”
    “你？唉！”戴子还想说彭渔几句，想想还是算了。
    经过短暂地接触，他大概地了解了这个彭渔。这是一个很认真、专注、固执的少年。你要想改变他，可能很难。现在这个少年的心里，只有对魏国人的仇恨。
    另外！就是对弟弟彭舟的爱。
    自然！还有对他戴子的信任。
    可以看出来：这种固执的人是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但是！一旦相信你了，他是绝对地相信、绝对地忠诚、绝对地够意思。
    彭渔来到桌子，开始解包裹的左手。随着包裹的布条解开，茅舍内顿时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啊！”戴子见状，不由地惊叫一声。
    随着包裹的布条解开，彭渔的左手露了出来。血！还是流淌。不是那种大量地流淌，而是往外面渗的那种。整个左手，都是苍白的，没有血色。
    要知道！当时手指被削断后并没有立马止血。彭渔不但没有止血，还在用力地砍杀。等到把十几个魏国兵士砍了、补了一刀后，他才止血。虽然只是分分钟的事，可还是流了不少血。
    为了止血，彭渔用布条死死地缠住断指。再然后！他把整个左手掌、手臂都包扎了起来，让血尽量不往左手这边流。结果可以想象！他的左手就变成了这样。
    不仅仅是苍白，没有血色了，还有些麻木。
    可这个固执、坚定地少年，却一点也不在乎。
    “再包扎晚了，你这条手臂就废了！”戴子见状，心疼地说道。
    然后！用布条擦了擦伤口，查看伤口的情况。见伤口处有皮肉挂在那里，他拿起准备好的小刀，把伤口周边修理了一下。
    “哎哟！……”这个时候，少年彭渔才痛叫起来。
    戴子没有理他，就跟手艺人修理手中的活儿一样继续修理。把伤口修理好了之后，才给伤口上面洒了一些止血的药。再敷上草药，再用布条包扎起来。
    本来血差不多止住了，可在戴子的修理下，又流了起来。不过！马上就包扎好了。
    上了药后的包扎跟之前的包扎不一样，只包扎了断指处。其他地方都松开了。要是以前的那种包扎法，不说整个手臂废掉，最起码手掌以后都不会太正常。
    “谢谢！”包扎好后，彭渔朝着戴子点头傻笑了一下，谢道。
    “你们老秦人都这样么？不怕痛？没有脑子？”戴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谁说我们老秦人没有脑子了？”彭渔脸色当场变了下来，朝着戴子嚷嚷道。
    “我说的！”
    “你？”彭渔见戴子跟他炝，想发作。可想想人家对自己的好，也只得忍了。
    他虽然脾气暴躁，可他还是知道怎么对人、对事的。在救自己的人面前，在自己相信的人面前，他还是不敢怎样。
    “你们那一班人，为什么称自己为老秦人？”戴子也不想刺激这个固执的少年闹得不愉快，所以改变了话题，问道。
    彭渔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听我的爹娘说！我们的祖先一直生活在那一片土地上，后来建立了秦国，我们就自称为老秦人。”
    “哦？”
    “不止止这些呢!戴叔！”彭渔继续解释道：“后来我们老秦人被晋国以及楚国和现在的魏国、赵国和韩国等国欺负，他们抢占了我们的土地，把我们赶走。
    我们这些被迫迁徙到各地的人，都自称自己是老秦人。不仅我们这些被迫迁徙的人自称老秦人，还有那些在周朝才建立之初被迫迁徙的人，都自称自己是老秦人！……”
    “哦？”戴子听了，点了点头。
    到现在为止！他才明白过来：何谓“老秦人”？原来！在周朝建立初期就有这种叫法了。因为战败后被迫迁徙到各地，所以！他们始终认为自己是老秦人。
    不管在哪里生活了多少年、多少代，始终认为自己是某个地方的人。这就是“老秦人”的来历。
    秦国！虽然现在渐渐地强大起来了，可秦国一直是个被人欺负的诸侯国。那里的人一直被人欺负，被迫迁徙到各地生活。可他们始终不忘自己的祖籍，始终不忘曾经地耻辱和苦难，以及祖辈们的耻辱和苦难。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秦国崛起的时候，那些原本就是“老秦人”的人，都有一种雪耻的痛快感。他们加入秦国的军队后，都是不怕死的主。所有欺负过他们的国家，都是他们的仇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苦难的经历让老秦人的性格变得坚毅，坚毅到固执的程度。他们不轻易相信别人，对不是老秦人的人都有着敌视和仇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