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对峙

    少年一瞬间露出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看向艾妮亚，艾妮亚却十分平静，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哦，这样啊。”
    洛依依笑眯眯的坐到她身边，歪着头好奇的问：“艾妮亚，你为什么能遇到什么事都这样平静呢？”
    艾妮亚也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吧，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和那些小孩子一样吓的尖叫。”
    “说的你现在就不是小孩子一样。”洛依依笑的露出两侧的小虎牙。
    “喂！这里的人要什么时候来给我们打开门啊？”希薇娅等不及了，她不喜欢这种封闭式的空间。
    “等我说可以的时候。”洛依依的笑容里满满的恶意。
    “什么意思？”希薇娅一愣。
    少年握紧了双拳，绷直了身体，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错，一切正在朝着最恶劣的状况发展。
    “为了保证实验的成功率，将魔法元素的活跃程度的不确定性导致的干扰性降到最低，几乎所有的实验室都会恒定有弱化魔法存在，无论是魔法皇帝还是魔王，乃至普通的魔法学徒，都要受到这种魔导学最高杰作的弱化魔法的影响，他们对于魔法元素的控制力都会降至最低……”
    “你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希薇娅看看洛依依，看看少年，总觉得他们好像在猜谜一样，她现在非常希望能有人给她解释一下。
    “我们中间有魔族的间谍，不揪出来可不行啊。”洛依依看着艾妮亚，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
    希薇娅安静下来，她默默的后退了一步，也看向希薇娅。
    一直站在艾妮亚身边的少年向前踏出半步，挡在艾妮亚身前，遮住了两人的视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等待着。
    艾妮亚笑着握住少年的拳头，将他的握紧的手指一根根拉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少年手心。
    “所以，你们是想说我是魔族，证明呢？”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骗过勇者学院的身份鉴定的，但骗过一个器械很容易，想骗过人却很难。”洛依依当然不知道艾妮亚是因为在一场实验事故中暂时失去了力量，才能轻松通过测试。
    “艾妮亚，你这一路过来，留下的蛛丝马迹可太多了，有许多可疑点都不是用一个在魔族长大的孤儿能解释的了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人证，有身份非常可靠的人可以证明你有着纯正的魔族血统，而且还属于魔族高层。”
    “是浅草浅羽吗？还是……”艾妮亚看了看希薇娅。
    “我可什么都没说！”希薇娅看着少年慌忙解释道。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如果我说都是呢。”洛依依笑着回答，“浅草浅羽和布洛维妮都有向我们提供过线索。”
    “你如何证明她们的话的可信度呢？她们本身的身份也并不让人值得信任吧？”艾妮亚看起来一点也不慌，脸上的表情就和平时在活动室和大家聊天时一样平静。
    “你是想说她们也都是魔族吧？没错，这些我们都知道，浅草浅羽自己已经向我自首了，布洛维妮能进入勇者学院本身就是通过我们的允许的。”
    “勇者学院也开始招收魔族了吗？”艾妮亚歪了歪头，她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还有工夫关注这些。
    洛依依摇了摇头，叹息道：“实际上我们建立勇者学院最初就是允许招收任何种族入学的，只是最后在各方利益纠葛干涉下变成了只收人族入学。当然，布洛维妮的入学和勇者学院最初的宗旨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入学也只是一次利益交换而已。”
    “至于浅草浅羽，她本身就是纯正的人类，所以能加入勇者学院也并不奇怪。”
    洛依依的话让艾妮亚有些惊讶，无论是勇者学院建立之初的可以招收一切种族的规则，还是浅草浅羽经过验证的人族身份，都大大超出她的预料。艾妮亚是魔王，魔法之王，她并不认为自己对使用了高阶魔族魔法的浅草浅羽的判断会出错。
    艾妮亚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她缓缓站起，长叹一口气：“好吧，她们没错，我确实是魔族。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呢？”
    “艾妮亚！”艾妮亚随随便便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让还想着怎么挽回的少年忍不住对她有些生气。
    “没关系的，爸爸。你忘了吗，我可是……”
    “你可是魔王啊。”洛依依替艾妮亚说出了后面的话，这里唯一不知道艾妮亚竟然魔王的希薇娅惊的合不拢嘴，在她想来，艾妮亚最多也就是和维妮差不多一样，是某个魔族大人物的不被喜爱的女儿，所以才会被派来潜入人族大本营的帝都做间谍的。
    “魔王艾洛尼亚，我说的没错吧？”洛依依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微笑道，“你觉得我在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选择拆穿你的身份，会不做一点准备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抓捕起来呢？”艾妮亚握紧少年的手，希望能让自己的平静感染少年，缓解他紧张到极点的神经。
    “你不准备反抗试试吗？”洛依依没有回答艾妮亚的问题，反而笑着问道。
    “你是魔导武装的驾驶员对吧？”艾妮亚也没有回答，同样问了个问题。
    “没错。然后呢？”洛依依笑着回答，她对艾妮亚知道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从没有想要隐藏过这一点，从之前的一些言行举止和魔网上流传的资料结合，猜出真想也并不奇怪。
    “那么你的魔导武装呢？我并不是在问它的名字，我是说，它在哪儿？”艾妮亚并不觉得仅仅是一个恒定的弱化魔法阵就能真的让洛依依如此充满自信，魔导武装的驾驶员不至于面对一个魔王如此智熄。
    “你来勇者学院也有一段时间了吧，现在的你应该更清楚的明白人族和魔族之间在魔导技术上的差距了吧？那么你觉得，作为魔导技术最高成就的魔导武装，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明知道大家都在不久前才亲眼见到魔导武装横空飞过，但洛依依却依旧问出这种问题来。
    如果没有听到少年提起他们看到魔导武装降落后的情景，艾妮亚也一定和普通人一样，认为魔导武装就是巨大的人形机甲。
    “你随身带着魔导武装，对吗？”
    “没错，实际上，我的衣服就是魔导武装。”随着洛依依的话，她身上的连衣裙开始散发出蒙蒙的光亮，周围的空气都在光亮中微微扭曲起来，原本没多大的连衣裙如同植物一样生长开来，将洛依依全身都慢慢覆盖起来。